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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多月过去了,陈大言还在重症监护室,被武警24小时保护

一个多月过去了,陈大言还在重症监护室,被武警24小时保护。当地一名官员说,陈大言烧伤面积较大,“需要从身体其他部位切割皮肤,一块一块修复烧伤部分”。

今年10月1日中午12点,湖北黄冈市浠水县长征村村民陈大言正在过70大寿,宾客满座。不料,曾担任过村支书的陈云林开车过来,堵住后门,拎出两壶汽油,从正门泼向客厅,并迅速点火。大火迅速充斥一楼,二楼也被火苗、浓烟包围。

此次纵火,造成3人当场死亡,其中包括在火灾中奋力救出多人的37岁村民陈攀。另有数十人不同程度烧伤、呛伤、跳楼骨折,其中二三十人重伤,被送入重症监护室。

11月初,又有一名重症病人邬兴安医治无效死亡,导致死亡人数增加至4人。目前还有两名重症患者生命垂危。至今,仍有数十人尚未完全治愈。

纵火者陈云林案发后逃离。村民灭火过程中发现,他的汽车内还放有没来得及点燃的煤气罐、两壶汽油。

陈云林曾于1994年至2005年期间担任长征村村支书。在村民的讲述中,任村支书期间,他曾销毁村里和多个集体工厂的账目,变为个人私产,导致上千万资金不知去向,还组织10名身穿“警服”、配警用枪的人充当打手,随意殴打村民,挖掘村民田土,称霸乡里。

纵火案的背后是两人的长年积怨。陈大言的弟弟陈云松回忆:早年,陈云林与陈大言关系友好,后关系恶化。2007年,陈云林组织家族十多人对陈大言“抄家”,陈大言全家被迫背井离乡。此后近15年,陈大言与村内多名党员群众不断上访,投诉陈云林的恶行,始终无果。

近两年来,陈云林多方借钱,欠债五六百万,心生绝望。此次纵火案前,陈云林向多人宣称,要“杀死陈大言”。但无人想到,陈云林也会对数十名无辜的人下毒手。

一个多月过去了,陈大言还在重症监护室,被武警24小时保护(图1)近两年来,陈云林多

前村支书纵火,4死数十伤

火烧起来时,人们被逼逃至二楼。二楼窗户被钢筋窗框封死,村民从外面撬开,大家纷纷跳楼,才侥幸逃生。

陈大言生于1952年,今年虚岁70。此前,有媒体报道称陈大言也曾任长征村村支书。实际上,他既非党员,也没担任过村干部,只在上世纪90年代当过三年6组小组长。

10月1日举办70寿宴当天,家里客人坐了7桌,入门后客厅两桌,三间里屋、杂物间各一桌,二楼两桌。加上几名厨师,当天参加寿宴的有90多人。

中午12时过后,坐在靠门位置的罗宏闻到背后“汽油味”,转身一看,陈云林提着汽油桶往客厅里泼。短短十几秒内,陈云林用打火机点燃汽油。火焰在地板砖上“嘭”一声冒起,顿时流动的汽油立刻烧着整个屋子。罗宏脚踩汽油,第一个跑出门,但手脚均被烧伤。

一楼陷入火海,因为陈云林的白色丰田车停在后门,堵住了逃生通道,后门院墙的小门推不开,屋内几十人只能跑上二楼逃生。

迸射的油火也烧伤了陈云林自己的手和脸,目击者称陈云林纵火后“他自己也跑,命都不要地跑”。陈云林跑到后门的车中,准备二次点燃汽油时,来找人打麻将的村民吴飞虹发现火情,就近找到水源,朝油壶泼了过去。见有人干扰,陈云林随即逃走。

吴飞虹事后仍心有余悸:“要是没碰见,还不知道(房子)烧成什么样。”

有人打开陈云林的车门,发现车后座上还放着两壶汽油,一个煤气罐。“他是想把4桶汽油都点燃,再引爆煤气罐。”多位村民看到了那些50斤的塑料油壶。“要是煤气罐也爆炸,房子都塌了,屋里大部分人都活不了。”

陈云松是陈大言的亲弟弟,今年65岁。生日当天,哥哥安排他在二楼陪几个老人喝酒。12时多,大火烧起。“我以为是电器起火”,浓烟呛得难受,他到卧室抓过一床被子盖在头上,捂住口鼻。尽管这样,还是被严重呛伤,满脸乌黑。

二楼数十人被困,有人从外边撬开了窗户铁栏,许多人直接跳下逃生。陈云松是最后下来的。陈大言妻子的外甥陈攀搬来梯子,把他搀扶下来。离开现场时,他在一辆车里看到没来得及点燃的两桶油和煤气罐。“有人告诉我是陈云林放的火,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!”


跳楼逃生,导致陈大言的表弟媳腰部、髋部、肋骨多处骨折,缝了几十针。陈大言的小儿子、小女婿的腿部、腰部、手也多处骨折。

当天参加寿宴的宾客,一半为陈大言的亲属,另一半为村中邻居、朋友。陈云松说,当天有50多人受伤。据记者不完全统计,其中与陈大言有亲属关系的就有26人。陈大言的大儿子当天从浙江宁波赶回,因堵车下午1点才到家,躲过一劫。

事故发生后,数十名因烧伤、呛伤、跳楼骨折的伤者被送往浠水县、黄冈市的医院,一些重伤病人后来被分别安排到黄冈市中心医院、武汉三院烧伤科和武汉同济医院。

相关医院的一名医生透露,10月2日,该院骨科、烧伤科、ICU共收治了近30名伤者。其中,陈大言和几位近亲属一直住在黄冈的医院。


火灾发生时,陈大言正从二楼给老人们敬酒下来。“火一点着,就轰一声起来了”。陈大言全身大面积烧伤,“头发都烧没了”。至今,陈大言仍未脱离危险,他在黄冈中心医院新院区三楼,由医护人员和武警严密保护。

“不让家属看望”,一名家属说,“前些天女儿闹着去看了一眼,他瘦得不成样子了。”一位当地官员告诉记者,陈大言的伤情较重,“需要从身体其他部位切割皮肤,一块一块修复烧伤部分,难度很大”。

纵火共造成陈友明、陈攀和一位10岁小女孩当场死亡。一个月后的11月2日,重度烧伤的86岁老人邬兴安在武汉的医院去世。目前死亡人数达到4人。仍有数十人在医院治疗。

陈云林逃走后的当天下午,浠水县“合成作战工作组办公室”发出一份《协查通告》,请群众注意潜逃的陈云林,及时提供线索。不久,陈云林被抓获。


村民口中的“村霸”

长征村位于黄冈市和浠水县之间。从地图上看,长征村位于长江北岸、望天湖中间一个南北向的半岛上,冲积的淤泥是制砖的天然材料,村民大多种田。

记者深夜进入村中,一条南北向的水泥公路串联起数百户人家,许多房子都无人在家。案发所在的6组,立着牌楼“陈家湾”。陈大言被烧的房子,目前已被当地政府重新粉刷、装修。

陈云林生于1962年,比陈大言小10岁。提起他,一位村民称其为“远近闻名的一个村霸”。陈云松更评价他“无恶不作”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,陈云林在外地打工,拖板车,不久后回到长征村,进入村办企业的砖窑厂,后来当上厂长。接着,他又想当村支书。陈云松说,陈云林把前任书记欠村里的1.8万元欠条当场撕去,如愿上位。

从1994年至2005年,陈云林担任长征村村长兼村支书11年。2005年后,他的表弟徐晓明接任村支书一职至今。

陈云松回忆,刚当上村支书不久,陈云林就招募了10人组成“警队”,这10人多是本村村民,还包括2001年死于车祸的陈云林妹夫陈金山。

这10个人不仅身着“警服警帽”,配警棍,甚至还“配枪”——“枪也是真枪,但打出去的不是子弹,是放电,把人麻倒。”陈云松回忆,有可能是类似警用脉冲电击枪的装备。

这支“10人警队”大概存在于1994年至1997年之间。后来“上面政府看不下去了,命令他取消了”。

陈云林因陈云松在村里人缘好,一直邀请他担任村副支书,陈云松不肯。“我说你这样的个性,我跟你搞不到一起。”但1998年,陈云松还是出任了副支书,一直干了20年。也因为此,陈云松自称对陈云林的“历史问题”非常清楚,“他的问题多得很,三天说不完”。

担任村支书后,陈云林把持着长征村多个村办工厂的控制权。陈云松告诉记者,砖厂挖泥时,陈云林不顾安全规范,要求工人从高处取土,多次引发塌方事故,致使两名40多岁的工人死亡,多人致残。

陈云松说,陈云林欺压村民太甚,连他的堂哥陈云连,也曾四处告他的状。“他叫人用螺丝刀捅死他堂哥,没人干。他又让我把他堂哥从二楼推下来。我不干。”陈云松说,“后来他堂哥不告他了,估计因为拿到钱了。”

纵火案背后的积怨

记者在调查中了解到,2000年以后,越来越多当地党员干部、村民开始各处上访,举报陈云林。其中,举报较为全面的,是2015年杨增元、杨增来、杨志雄、张成汉、邱公元5名党员和另外4名群众的《联名举报信》。

《联名举报信》列举了陈云林的不少“劣迹”。1996年端午节,陈云林持60厘米长的螺丝刀,带人冲入陈云生家,威胁“不服老子,老子捅死你”,陈云生一家被迫背井离乡。据村民回忆,1999年,陈云林在村民代表大会上讲话,“长征村只有老子一人有特权,一切老子说了算。”2000年,他又在大会上威胁,“姓杨的人要当村干部,我就带头下他的沉板(沉塘淹死)。”

他们也证实,陈云林为自己的“打手”队伍配警服、警棍、匕首、手铐和“钢珠枪”。

所有举报人中,下力最大的,是陈大言。导致两人对立的,是2007年陈大言被陈云林“抄家”。

记者获取的一份2009年的《举报信》中,陈大言称,2007年2月2日(2006年腊月十五)早上6点,陈云林纠集十多人到陈大言家打坏玻璃,砸坏后门,强行“抄家”。其中6人都是陈云林的家人。弟弟陈云松事后赶去看到,“过年的猪肉、糍粑、200斤食油,还有篾席,都扔满一地。神龛、灶台也被捣毁,我爸的遗像也摔地上了。”他们的父亲,是村里20多年的老干部。

村民反映,“抄家”前一天晚上,陈云林就已发难,用石头打了陈大言,陈大言到朋友家躲避。“抄家”时,电器、家具破损一地,床褥都被撕毁,枕头下1000元现金也消失了。陈大言妻子李中秋的头部也被打破。

“抄家”,源于陈大言对陈云林的举报。举报,又源于陈云林的砖厂任意挖土。

在陈云松的回忆中,自1994年担任村支书以后,陈云林大肆挖掘村内良田的土地制砖。“他用挖掘机,挖了全村4个小队的375亩田地。”陈云松说,常年挖土破坏了耕地,造成村内出现大面积土坑,“好土都挖走了,他们再把砖厂的灰渣拉来填埋。整个土地就废了。”

虽然不是村干部,但陈大言担任过三年长征村6组的小组长。2006年,他在镇上做石灰销售生意。有一天,陈云林带人挖走了6组的70多亩田土,其中包含陈大言家的一亩地。

据陈云松说,哥哥第二天回家找到陈云林,并没有发难,只是很客气地说,“你挖就挖,你又不给钱,又不招呼群众一声。你打个招呼,到小队开个会嘛”。但陈云林蛮横不理。陈大言只好去县里举报“本村村支书陈云林破坏耕地及经济情况”。

2007年1月24日,浠水县国土资源局入村取证,陈大言接受了调查,引起陈云林的憎恨,最终引发2月2日的“抄家”。两人从此决裂。

15年上访,举报材料流回被举报人手中

被“抄家”之后,陈大言带全家离开了长征村避祸。

2009年的《举报信》中,陈大言指控巴河镇派出所“不公正作为”。他说,从2006年10月至2007年2月四个月里,陈云林就在村里连续抄了4家,打伤9人14人次,均未得到处理。他认为“抄家”不是民事案件,“应属公诉案件”,他找到当时的县检察院相关工作人员,对方回答,“公安机关没有材料,我们不管。”

因此,他于2007年7月将陈云林及其全家6人诉至法院。浠水县人民法院多次开庭审理,“陈云林基本不到庭。三次结案,三种结果。”陈大言对判决结果不服。

由于陈云林多次公开扬言“要搞死陈大言”,陈大言和家人在巴河镇上租房。“他小儿子结婚都是在外边租房子。”陈云松说,“这些政府都晓得。”

直到2012年,陈大言一家人才又回到村里,买下别人的一栋旧房子,即此次被纵火的小二楼。陈云松说,“他本来不想回来,但是年龄大了,挣不到钱,陈云林也不当书记了,再者,他觉得法律比以往健全一些。”

近15年来,陈大言一直没有放弃上访举报陈云林。他跑遍黄冈、武汉等地的纪监部门,投递大量举报材料,但一次次被截访人员拦截带回。2021年11月,浠水县一位官员在谈及两人的矛盾起源时告诉记者,“陈大言这个人太偏执”。

网上保留的一份判决书显示,2017年2月,陈大言再次因上访被巴河镇相关人员带回。3月,陈大言被浠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。随后,陈大言先后对有关部门提出行政复议、行政诉讼。2017年12月,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判决,陈大言败诉。

在陈大言之外,其他人对陈云林的不满也在日渐积累。

2015年,9名党员、群众撰写的《联名举报信》提出了陈云林“经济问题严重”“土匪行为恶劣”“怪事发人深省”三方面问题,共29条。其中,涉及范围最大的是贪污和侵吞集体资产。

他们反映,1994年至2003年,长征村砖厂收入600多万元,陈云林一人统收统付,没有账目。陈云松解释说,当上村支书的第二年,陈大言就将砖厂、村委会的账目全部烧掉。

村里拉丝厂、水泥厂、板厂、猪场、渔场、果木场等企业11年的收入也由陈云林控制。1996年,陈云林向村民借款20万元,至今未还。2004年,陈云林将砖厂、猪场、渔场等多个集体企业变卖还债,得款107万余元并私吞。砖厂十多年挖掘村民田地375亩,破坏耕地,涉及青苗补偿费200多万,也从未支付。

此外,他还存在强占渔场、自制厂企发票、白条报账、基建占地未补偿、贷款300万不知去向等问题。

强占渔场,指的是长征村250亩的湖泊。该湖泊属于浠水县大湖“望天湖”的一部分,属集体资产,陈云林却变为个人私产,霸占15年,从未给村里交钱。大约2013年,陈云林又以100多万的价格将渔场承包给别人,期限30年。目前的股东之一方国友拿出承包合同,并告诉记者,陈云林至今霸占着其中的50亩,称“一直是我家的”。该渔场的资金收入也一直成谜。

9人《联名举报信》还提出,长征村村民近300户户主先后四次联名签字,举报陈云林一系列问题,却没有反馈。而只有小学二年级学历的陈云林,却于2001年成为国家干部,获得了“大专文凭”,并成为黄冈市、浠水县两级人大代表。

2007年11月,鉴于长征村村民多次上访,浠水县检察院曾组成联合调查组,到村里征集有关账据,并在巴河镇工商分局现场清理。但此后“泥牛入海”,杳无音信。

有支持陈大言的党员干部统计,从2007年至2015年,9年间,陈大言到各级部门上访30次,各种花销耗资30多万元。有几次,受访部门答应会处理,但最终举报材料又返回浠水县法院和公安局。

2015年,陈云林村里的房子拆除重建,钩机工人无意间发现,陈云林家中藏着许多上访材料、光碟。“别人告他状的材料,又回到他手里了。”陈云松说。

“蓄谋已久”的纵火案

在陈云松看来,此次纵火,蓄谋已久。

案发当天上午,陈云松骑摩托车去另一个生孩子的亲戚家随礼,返回的路上,看到陈云林开着那辆丰田车跟在后面。“我就有点害怕,怕他撞我,我停在一边让他过去。”他推断,当时陈云林刚从镇上的“七铺加油站”买油回来。

到达陈大言家,陈云林从车里提出汽油走向前门时,有人问“你提两壶油干啥?”他回答,“我提的酒”。陈云松回忆,当时每桌已经上了6个菜,按照风俗,外面开始放鞭炮。泼油点火时,噼里啪啦的鞭炮声、硝烟味犹未散去。这导致许多人没能及时反应、提前逃生。

有村民提出疑问:“10·1”纵火案伤亡如此重大,是陈云林独自一人作案吗?是否有亲友协助?


陈云松怀疑,纵火前陈云林给自家的亲戚们都打了招呼。陈云松家和陈云林家门对门,隔着一条马路。后来陈云松通过门前监控看到,纵火过后,陈云林跑回家中,他的“侄儿陈某军拿出车钥匙,另一个侄儿陈某家开着雪佛兰把他送走了”。纵火前,陈云林还把丰田车的牌照拆掉。

说起来, 陈云松既是陈大言的亲弟弟,也是陈云林十几年的老搭档,还和陈云松家门对门。但在他的记忆中,沉埋着的却是陈云林和陈大言30多年的恩怨线团。

在“抄家”决裂之前,两人虽曾是有情有义的“好哥们”,但已因借钱和入党被卡等琐事渐生嫌隙。

早年,陈云林的母亲改嫁到隔壁镇,兄弟俩也跟了过去。后来,陈大言极力劝他“回长征村”。陈云林回村时,陈大言还花钱放鞭炮欢迎。1994年陈云林当上村支书,陈大言出力不少,“给十几个组的小组长做工作,让他们选陈云林”。谁想到,“引狼入室,搞到自己头上”。

问题是,30年来,陈云林明明在村中占尽了各种“利益”,为什么还要纵火杀人呢?

陈云松解释称,2019年以来,陈云林借各种外债“总额得有将近600万”,却无力偿还,陷入绝境,遂产生了与陈大言“同归于尽”的想法。

据村民反映,案发前陈云林的资金状况已经很严重。他的嫂子10月2日也办70大寿,陈云林手机里只有2000块钱。“他通过微信兑换出来之后,随了礼金,就再也没有钱了。”陈云林因此对人说,“没办法,老子只有找他(陈大言)拼命,搞死他。”

早在今年7月,陈云林表露过有作案报复的想法。他曾对表弟徐晓明(现任村支书)说,“不是他陈大言死,就是我死”,还多次对别人说,“我过不了好日子,也不叫他过好日子。”徐晓明转告了陈云松,陈云松又去告诉哥哥。

此前,陈大言已经再次向黄冈市纪委提交了举报材料。陈云松劝他算了,以免出事情。陈大言说,“没事,这个事情你不管。市纪委一个组长答应这次管这个事,市里负责给我回复。我要拿回复。”

记者看到,案发后陈云林的微信朋友圈已被清空,最后的签名是,“该休息了!”

“我想到过他可能会开车子撞我哥,没想到会是放火烧。”陈云松有些伤心,“哪想到还搞无辜的人。”

事故过后,最让陈云松感念的,是在火灾里救助他的村民陈攀。

火势凶猛时,陈攀一次次冲进火海,救出父母、妻子、两个女儿,以及其他亲友。从二楼救下陈云松后,陈攀已被“烧得不成样子”。陈云松劝他别再进去了,陈攀回答,“里面有个小孩在哭,邬星儿还在里面”。后来邬星儿从火海里爬出来,哭着找妈妈,陈攀却没能再出来。

陈攀只有37岁,是浠水县武警支队的一名编外办事员。他的两个女儿也重度烧伤。案发至今一个多月了,陈攀的小女儿还在抢救中。陈云松感伤地透露:“医生说,不好说能不能救得回来。”

火被扑灭后,陈云松看到屋里倒下几具遗体。“左边两个,右边一个。”左边的一个是陈友明,他看到陈友明身体蜷缩着,四肢朝天,“骇人啊”。

还有一个是10岁小女孩邬晓飞,邬兴安的曾孙女。邬晓飞的爸爸前年在武汉的工地上干活触电身亡,母亲改嫁出走。原本已是孤儿的她,也成了这场“蓄谋已久”的纵火案中无辜的牺牲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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